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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这世界看来很快乐   看不出难过   始终笑着寂寞
             你不慌不忙   自然坦荡   脱下了伪装   摘去了信仰
                       什么也没错过   其实一无所获
                                  谈不上失落   陶醉和麻醉交错
                                          从这里开始   无意识的堕落~~~~~~
半芝嫣 @ 2005-11-28 22:59


 

 

不准掉头》——谁能比我惨?

 

还有比《不准掉头》里西恩潘更惨的主吗!带着还款的巨额资金行驶在去拉斯维加斯的荒漠里,汽车被一只横穿马路的野猫撞坏了散热器,在可以掉头的告示牌前,他开着出了毛病的汽车,沿一条颠簸不平的小路到了陌生的沙漠小镇——苏必略,他的倒霉大戏开场了。先是栽在那个龇牙咧嘴,臃肿不堪的修车工手里,明摆着要挨宰,却别无选择;接着在错误的时间认识了错误的人——一个叫格蕾丝美丽又性感的女人,就在波比和格蕾丝两情相悦,正要共赴巫山时,一个煞风景的老头不识时务的跳了出来,赏了波比一顿老拳,还自称是格蕾丝的丈夫。波比去取车,车身却被那傻子修理工拆得七零八落;他去超市,遇上了打劫,用来还款的巨资被子弹轰得粉碎,飞得比雪花还凄美,为了让那超市老妇不报警,还搭上了钱包里剩余家当……身无分文的波比甚至饥不择食的向债主打电话借钱,那个刚剪了他两个手指的家伙立马派人追杀了过来。波比被逼到了绝境,他只有铤而走险……金钱与美色、阴谋与欲望、疯狂与血腥,交织成一圈圈的旋涡,推着波比走向不归路。

 

波比和格蕾丝,他们相爱吗?未必。对于波比来说,格蕾丝只是个性感尤物,是他在长长旅途中的偶遇、艳遇,他想从她身上获得的是生理上的满足而非爱情。对于格蕾丝而言,波比是这个小镇的过客,他和小镇上任何人都没有瓜葛,是带自己远离这里的不二人选,也许从一开始她心里就设下了一个套,只等波比入瓮。两人之间偶有的温馨场景,也是奥利佛·斯通为了使下个不幸显得更有张力而玩的小把戏,比如两人离开了苏必略小镇,幸福的相拥,计划着美好的未来,波比絮叨着要为格蕾丝改变自己,他们以为相爱了,可警长一来,立马各自安命,建立在互相利用基础上的感情脆弱得像秋天的树叶,轻轻一碰便粉身碎骨。到了最后,两人更是玩起了猜谜游戏,互不信任,刚刚因合作杀人建立起来的默契被层层瓦解。影片最后,可以说没有最绝望只有更绝望,看得人啼笑皆非。格蕾丝先下狠手,将波比推入悬崖,转身却发现车钥匙被拔了,于是再回过头去救摔得体无完肤的波比,波比乘机掐死了格雷丝,拖着断腿,挣扎上车,刚发动,花了200美金修的天价散热器及时的坏了。多么讽刺,前一秒,他还咧着血肉模糊的嘴说了句“still lucky”,下一秒,老天就让他尝到了绝路的滋味。几只秃鹰降落在他身边,带着死亡的气息,虎视眈眈。

 

与他之前的野战排》、《生于七月四日》等名作相比,奥利佛·斯通这部《不准掉头》,似乎偏离了原来浓郁的自省意识,而更多展示了对人性之恶的绝望,描绘了美国社会的窒息感,人处于社会之中简直透不过气来,走投无路。镜头下,是一个充满暴力杀戮的乱伦世界,秃鹰啄食路边动物死尸的内脏,汽车撞死动物扬长而去,毒蛇横行,父女乱伦、互弑,到处是弱肉强食,人与人之间互相利用,各怀鬼胎,人性和道德均已泯没,加上酷热的天气,影片拍出了真实的绝望和窒息感。

除去影片本身,不停串场的明星大腕儿们也是一大亮点,比如那个对虎落平阳的西恩潘进行敲诈的

修理工——比利
•鲍勃•松顿,曾经和安吉立娜•茱莉爱得死去活来的魅力老男人;比如扎着两个小辫,

还一脸天真的克莱儿•丹尼斯和她动不动就要与人掐架,号称TNT的男朋友——乔奎因•菲尼克思;比如

那个去车站买票的清纯少女——丽芙•泰勒。也只有当这些人闪现时,我才能从影评营造的绝望氛围中

抽离出来,笑一笑,告诉自己现实远没那么残酷。

 

 



 
半芝嫣 @ 2005-11-23 20:58

    鲁迅是个完美主义者,他终生都在追求理想的完美、人格的完美、道德的完美。也许正是由于对完美的执着追求,鲁迅对流言蜚语特别敏感,特别是他论敌的议论,因此他常常会写些锋芒毕露,直入对手骨髓的杂文予以批驳,这并不奇怪,但在《复仇》、《复仇(其二)》两篇散文诗中,鲁迅复仇的矛头却直指百姓——那些他一心想唤醒、想拯救的人。我想,鲁迅的这种“复仇”精神,是对愚昧百姓“怒其不争”的体现,也是为了“引起疗救的注意”。

《复仇》 
   鲁迅在《野草》的英文译本的译序中说:“因为憎恶社会上旁观者之多,作《复仇》。”所谓的“旁观者”及那种看客心态,在他的几个小说中屡有描摹,但这文章里面的被看者,倒是有些特别。他们的出场充满了原始宗教的意味——“他们俩裸着全身,捏着利刃,对立于广漠的旷野之上。”“裸着全身”,是指向爱,指向全身心的偎倚、接吻、拥抱;“捏着利刃”,当然是指向杀戮,是恨的体现。如果只裸着全身而不捏利刃,就只有指向爱的极致——偎倚、接吻、拥抱的可能了。如果他们俩穿着衣服,捏着利刃,这形象就只有仇恨和杀戮的可能了。为什么要让他俩既可能相爱,也可能互相杀戮?我想,是为了能够更多的激起旁观者的好奇心,增添“无血的大戮”的艺术色彩。接着,看客“密密层层地,如槐蚕爬上墙壁,如马蚁要扛鲞头”般的来了,男女主人公对庸众们的复仇也开始了。他们复仇的方式非常奇特:既不拥抱也不杀戮,即实现了复仇。果然,看客们由失望到绝望,终于“面面相觑,慢慢走散”,这时,干枯而立于旷野的男女则反过来赏鉴路人的干枯与死亡,而且因为生命的飞扬而大喜。

这种复仇当然是消极的,因为诗中主人公复仇的对象恰恰是诗人梦寐以求要拯救的,所以说,《复仇》只是一时激愤中的鲁迅式的黑色幽默。

《复仇(其二)》 
    这首散文诗所写的故事情节和细节,均取材于《新约全书·马可福音》,但鲁迅竭力把神之子手足被钉的痛楚,同玩味着神之子被钉杀的可悲悯可诅咒的人们的欢喜,作了鲜明而强烈的对照,这就使宗教神话故事获得了新的意蕴。

耶酥的复仇,是主题所在,也是散文诗在艺术上竭力渲染的,不仅两次重复出现“四面都是敌意,可悲悯的,可诅咒的”,也两次重复“较永久地悲悯他们的前途,然而仇恨他们的现在”,而且,反复渲染耶酥“要分明地玩味以色列人怎样对付他们的神之子”、“玩味着可悯的人们的钉杀神之子的悲哀和可诅咒的人们要钉杀神之子,而神之子就要被钉杀了的欢喜”,人们加给耶酥肉体的痛楚越甚,耶酥也越是沉酣在向人们复仇的大欢喜和大悲悯中,直至“他腹部波动了,悲悯和诅咒的痛楚的波”。这腹部的波动既是肉体的痛楚的极致,也是复仇的悲悯和诅咒的极致,于是,“遍地都黑暗了”。因为他复仇的对象正是他要救赎的,这是先觉者对他要拯救的众生的复仇,是一种牺牲自己以换取庸众遥远而渺茫的觉醒的复仇。

    在散文诗的主体部分,一共八次出现了“神之子”的字样,反复渲染耶酥是“神之子”,到散文诗的结尾,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说出了他是“人之子”。人们钉杀的是“人之子”,而“钉杀了‘人之子’的人们身上,比钉杀了‘神之子’的尤其血污,血腥”,这是文章真正的意蕴所在。

如果说《复仇》是诗人在想象中,用一场超现实的无血的大戮,表现了他对庸众的几乎没有复仇的复仇,是鲁迅式的黑色幽默,那么,《复仇(其二)》则借用宗教神话故事,表现先觉者在被他希望拯救的庸众迫害的大痛楚中,以对庸众的悲悯和诅咒来作为复仇,他痛得“柔和”和“舒服”,都因为这玩味——复仇之故。这种复仇当然更没有复仇意味,只是牺牲自己以期庸众将来的醒悟。

《复仇》与《复仇(其二)》在思想上是统一的,但在艺术上却呈现出迥异的风采。《复仇》是一幅几乎静止,几乎无声的艺术画面,在超现实的幻想中,只有路人们聚齐起来,“如马蚁要扛鲞头”,是动作描写,而这动作好像还是无声的,整篇散文诗,仿佛一组以全裸的男女主人公为中心的雕塑群像,凝固而静止不动,连复仇的心理流程,也是无声无息的。《复仇(其二)》却充满动感和声响,就连复仇的大悲悯和大诅咒,也是通过“他腹部波动了”的肢体形象和喊出“我的上帝,你为什么离弃我”的声音形象来表现的。

复仇的过程结束了,复仇大戏落幕了,在复仇者的眼里他们的复仇成功了,但在被复仇者眼里呢?以庸众们畸形的病态的文化心理,非但不能咀嚼出其中复仇的味道,估计还会以此作为自己的胜利,这于复仇者来说,是苦涩的,悲哀的,无可奈何的,所获得的是对无聊的庸众作出的复仇的没有快感的快感。

 

 

 



 
半芝嫣 @ 2005-11-23 20:40

 

这是部令人不寒而栗的作品。尤其是结尾那一大段的平行蒙太奇,在沉重的背景音乐烘托下残忍得让人不忍卒睹。导演采用的跳跃的、极富节奏感的讲述方式,使人嗅不出影片的说教味道,但同时又被画面深深震撼着,我想,但凡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不会也不敢去问津毒品了。

发生

哈里再一次将母亲唯一的娱乐工具——电视机拿去典当以换取毒资,善良的母亲只敢躲在门后,任兽性大发的儿子胡作非为。母亲颤抖的双手和不安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显示出内心的恐惧,可是门那头的儿子不会看见,也无心去看,他只想快点,再快点,好早点解决他快要崩塌的对毒品的欲望。

低沉、压抑、回环往复的背景音乐响起,哈里和他最好的朋友泰勒一起推着电视行走在熙来攘往的街头,穿行于人们的注目礼中,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灿烂得像凯旋而归的英雄。

放大的瞳孔,飘飘欲仙的感觉,他们再一次沉醉在毒品带来的虚妄快感中。远离现实,沉溺现在,忘记上一秒的痛苦和下一秒的迷茫,只要这一秒在享受就足够了。

母亲去同一家典当行,又一次赎回自己的电视,几年中,她不知来过多少次了,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儿子毒瘾发作时的残忍,习惯了独自一人、与电视为伴的生活。 
    平凡的夏日午后,母亲一如以往,坐在沙发上看她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一通电话打破了她寂寞但安稳的生活——她被告知她赢了,将有机会上电视,上她最喜欢的那个节目。母亲兴奋极了,当贫穷寂寞的生活令她不再期待现实会有什么波澜时,每一个惊喜都能成为她生活的全部主题。她翻出了那件红裙,并为了能再次穿上而减肥,她在朋友的帮助下染红色的头发,尽管看起来更像桔黄色……母亲的生活重新有了梦想,有了目标,就如她对儿子说的那样,这个消息“是每天早上起床的原因,是减肥的原因,是微笑的原因,它让明天变得更美好”。 
    减肥,这是母亲现在生活中的头等大事,为了减肥,她尝试过节食,但抑制食欲反而让她对食物的欲望急速膨胀,最终母亲选择了服药。那橙、蓝、绿、紫的药片,不但让母亲如愿减去了体重,也送予了她许多附加效果。母亲开始闲不住了,一刻不停的打扫屋子,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大汗淋漓;母亲开始无意识的磨牙;母亲开始不自觉的加大药的剂量;屋里的那只电冰箱总在不经意间发出巨响吓得母亲魂飞魄散……母亲对那药上了瘾。可悲的是,她并不自知,依然沉湎于上电视的美梦中。 
    玛丽,哈里的女朋友,是个年轻漂亮的设计师,当然也是个瘾君子。她湛蓝的双瞳,深邃的眼神,烂漫的笑容令人产生保护的欲望,她,还只是个孩子。 
    在毒品充裕时,她和哈里是对人人艳羡的痴缠的情侣,总有说不完的绵绵情话和耗不尽的激情,他们深爱着彼此,没错!可是这爱禁不起毒品的挑唆,当毒品来源中断了,为了各自难以言表的痛苦,他们开始互相指摘、争吵、谩骂,那张两人寄托着两人梦想的合照还诉说着他们上一秒恩爱与快乐,但现在写在它背面的那个电话号码更能解决他们的现实需要。 
    哈里和泰勒踏上了寻找毒品来源的不归路,留下玛丽一人,在那间曾经装满那么多欢声笑语的屋子里苟延残喘的过日子。为了毒品,她开始向认识、不认识的人出卖自己的肉体,为了那永没尽头的欲望,她成为了别人欲望的玩物。 
    哈里只在身体的同一部位、同一针眼处注射毒品,结果那儿开始感染、溃烂,哈里早就忍受着体痛的折磨,但这点苦痛在毒欲来临而得不到满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在哈里最后一次从这个针眼输入毒品后,他再也不能忽视疼痛的存在了,泰勒将他送入了医院,很自然,两人随后被送入了戒毒所。 
结局 
    隆冬早晨,母亲穿着那件红裙逆行在人潮中,格外显眼,她那已长出银色发根的“红发”在风中无助的飘摇着,她要去电视台,去圆她的梦,可惜此时她已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母亲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被送进了医院,开始了受难一般的强制性治疗。 
    哈里此时也躺在手术台上,迷糊中,切除他手臂时溅出的鲜血洒在了脸上,代替了他的泪水。  
    泰勒一边劳动,一边忍受着毒瘾发作带来的痛苦,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凌迟。 
    玛丽在一群衣冠禽兽的注视下完成了当晚的表演,换来了她想要的礼物。回到那个冰冷的住所,她笑了,不再烂漫,储满了苦楚、迷茫。 
    故事从夏季延续到冬季,短短的两百多天,就让许多事与物面目全非,让许多纠结的感情化为虚无缥缈的思念,这是时间的残忍,但却是人自己造的孽,可悲,可叹。 
尾声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母亲依然做着电视梦,她梦见自己穿着那件红裙,在众人的注视中款款的走上台,光彩照人,她如愿的讲述着她的家庭,她的丈夫,她的儿子,这时哈里上台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他们深情的拥抱在一起,在众人的掌声中,在灿烂的灯光下。 
   “我爱你,哈里!” 
   “我也爱你,妈妈!” 
    梦终于做完整了但也永远的落幕了!

 

 



 
半芝嫣 @ 2005-11-23 20:38

婚姻,绝大部分的人选择它来作为人生必经的道路,而走向这条路的途径——古有媒妁之言,现今有自由恋爱、相亲、征婚等方式。相亲大致等同于征婚,不过一个听起来被动,一个听起来主动,目的都是盼望得到所谓公主和王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的理想境界。在《征婚启事》一片中,透过征婚所我看到的是人的内在世界,是人性的真是体现。 
   刘若英扮演的眼科医生杜家珍,以吴家珍的名义在报上刊登了一则征婚启事,然后就日复一日的塔乘相同的公车去同一家茶馆相亲。银幕的场景始终是那个老式的茶楼,而女主角一直在茶艺馆的长凳一边坐着,对面是来征婚的男子,十几个,几十个。形形色色的男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带着大同小异的问题刨根问底,带着满是故事,满身的伤势排遣寂寥,一张张脸孔——喋喋不休的说话,又好像鸦雀无声。女主角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中穿行着并很快放弃了在频密短暂约会中觅到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的最初企图。
 
    在看片时我很容易就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不同身份、背景、职业的男主角身上。他们有的形象跟杜家珍毫不相称,如嚼槟榔的铁板工人;有的在年龄上完全难以跟她配合,如职业不详自称三十多岁的老人、十七岁的学生等;有的与她根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如自闭症少年、盲人;而有的更是动机难测,如皮条客、那位只愿追求一夜情的已婚男子等。其实,杜家珍在喟叹这些男人不诚恳的同时忘了反思自己,直到那个盲人旧患点出了她的真名才使她慕然惊醒,原来自己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她真的是为了结婚而征婚吗?当然不是,那个家珍固执的拨打但一直没人接的电话就是最好的佐证。征婚的那些日子里,只要她想到,就会打电话到他家,在答录机里留下她的心情,这些心情很多是她面对那些征婚男子的喟叹,但更多的是对过往情伤的记忆。即使曾经沧海,心底已是一片寂寥和苍凉,征婚,或许更加多的是想看到一样的对爱的渴求和荒芜。
 
    在 和陈先生亲密过后的一番撕心裂肺般的痛哭证明杜家珍这些努力都白费了。于是她最后一次拨打了那个电话,说她曾经很想和他一起,在医院出来就后悔了,孩子在任何时候都是无辜的,她和那男人做爱的时候忽然很想他,她可以无条件爱他等他,像现在一样。然后,电话接通了。这就是电影最后突如其来的发展,一个在片中从未露面的女子,却躲在暗处听到了所有的故事,并告诉她,他已经在寻找真爱的途中不幸身亡,然后是女主角的泪如泉涌,我的一场唏嘘叹息。这样哀伤又给人以希望的结局,冲淡了整个电影喜剧化色彩的悲剧性,真实的生活又回到了电影的镜头中。以医治眼疾为专业的杜家珍是张开自己的眼睛,释怀这段情感纠葛然后重新找寻自己的归宿,还是依旧躲在无限黑暗中追忆过去呢?我相信会是前者,因为影片最后我看见她又重新明媚的笑容。
 
    这部电影中还有一个不得不提就是演员的表演。这样一个精致、轻倩的故事由刘若英主演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因为影片的大部分情节都耗在了刘若英与每一个男人的见面过程中,许多的场面仅仅由旁白和刘若英脸上细微的表情来推进,别的演员不是做不来,而是做不出刘若英那样的聪明丰富,我们常常会为她精彩的表演拍手叫绝:她在独白处的感性温柔有如张艾嘉的化身,而在与数十位男角对戏时情绪的转换更近乎出神入化,有些地方真实到像是记录片中的人物,有时又戏剧化得让人惊讶。演男人的男人,有金士杰、伍佰、纽承泽等人,他们是台湾文艺界的名人,都是惊鸿一现,却也灵光频闪。

    感谢导演拍出了这样一个精致的故事,让我在这么小的空间、时间里就看清了人生百态,品味了一段真情的苦苦挣扎。



 
半芝嫣 @ 2005-07-20 20:35

情与美的臻达
                  ——评贾平凹《美穴地
第一次听说《美穴地》是在一本关于张艺谋的书里,说大名鼎鼎的张艺谋导演买下了《美穴地》的电影剧本改编权云云。虽然后来张导没能真把它变成一部电影,而是去拍了部《秋菊打官司》,但张导一贯挑选小说的眼光,使我还没看小说就相信,这必然又是一个情节张力十足,人物神奇诡秘,恩怨交织,敌意与恋情纠缠在一起,回环曲折的故事。
读过《美穴地》后发现,它的意义远远不止如此,在我看来,它是情的极致和美的极致的一齐臻达。所谓情的极致和美的极致,就是情感和美感纠合在一起,一唱一和,共同逗弄出我们这些读者的各种心灵经验出来。四姨太的出场如《红楼梦》里的王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我瞧瞧,来的又是哪一路先生?”一种真率而野性的美先被描摹了出来。再见其人,“遂一朵粉云飘至台阶,天陡然也粉亮了”。这是怎样一张容颜,“一个怎样艳丽的美妇”啊,能让天地为之增色。这儿不妨先宕开一笔,谈谈贾平凹小说里的女子之美。贾平凹曾坦诚,自己喜欢狐狸精式的女子,于是在他的小说里,这些美丽得有些妖娆之气,颇类似《聊斋志异》中仙狐异兔美法的女子一再出现,如《佛关》中的兑子,这里的四姨太,《五魁》里他的女人,《白朗》中的女人等等。这些女子有悖于我们观念中的女人之美,是所谓的“红颜祸水”,但贾平凹说过,他从内心深处厌恶这种观念,认为这是我们旧道德中最腐臭的东西。他写作的时候,是出于人的本性,出于一个男人的本性,所张扬的是一个本质的、天然的女人味。其实当这样的女子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在你身旁,往往能令你忘记那“腐臭”的三纲五常,只沉醉于她的美中,不能自拔。柳子言就是小说中的“我们”。四姨太的一粒瓜子加一个媚笑,就使柳子言灵魂出窍,分神迷思,小说后来又用了相当的篇幅描写这种情思,“几次觉得后脖子似乎还在发痒”,耳膜里“消灭不了女人尖尖锥锥的调笑”,要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起来”。这爱如此崇高,以至苟百都亵渎四姨太,柳子言会毫不迟疑的卫护。再会时,四姨太以奇妙的语言相激,以要枣子为口实,以挑刺为邀……一波一波的,女人主动而活泼,男人却胆小而憨实,这一段,把两人由情转爱的历程写活了,神了,也美了!后来的四姨太被姚掌柜当作平安符般转送给了匪头苟百都,苟百都死后他又像收回自己财产一样收回四姨太,蹩腿的柳子言,爱得愈悲切,遗憾就愈深,这种悲剧的美感始终荡漾着,像一柱迷魂的香,迷住读者的心灵,做的势愈足,迷人的美感便愈神。
《美穴地》的结尾,类似于传统的“化蝶”或“大团圆”,本来我以为,四姨太和柳子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团圆了,应该从此快活美满的生活下去了,但是,《美穴地》之美,在这里又提高一个八分音符,文似看山不喜平,开水烧到九十九度,在这里出人意料的升温,引起了我内心深深的震撼和对美的折服。整个作品自始至终弥漫着一种哀婉、凄美甚至悲怆的请调。当我们看着柳子言和四姨太多折的爱情轨道时,常常会对种种失之交臂、种种大逆不道、种种非人性的遭遇,感到撕心裂肺的愤慨、惋惜和喟叹。愤之愈深,惜之愈彻,叹之愈烈,美感便愈强。《美穴地》浓缩了作者对待爱情的种种潜意识性的观点,浓缩了人世间种种爱的雏形或者情形,庶几成了对人间爱的观点的概括性表达,所以说《美穴地》是一个浓缩的美学意义上的爱的版本。
柳子言身上既有爱的古典性又有懦弱的现代性,他对四姨太的爱始终不渝。单是那伴随柳子言后半生被他视为定情信物而贴身穿着的红绸裹兜就证明了这一点,而且你若认为柳子言只是迷恋四姨太容颜的话又大错特错了,因为即使四姨太后来被毁了容,柳子言也照样“一下子跳起来,将面前的女人搂抱住了”。但他无论在面对女人给他的爱前抑或是自己主动追求爱的旅程里又是胆小而懦弱的,他只敢在心里肆无忌惮的假想与四姨太再会的种种情形,他觉得“那女人真正成为自己的老婆长年相厮那纯是远山头上一朵云,登上山头云则又远,他们的缘分只是一种偶然的相遇相爱”。如果说柳子言的爱是放诞了奇异光彩的暗恋的话,那苟百都的爱即为赤裸裸的强悍欲望的表达了,他那一身匪气、霸气再加上丑陋肮脏的外表确如现代爱情生活中的催花狂魔。难怪柳子言在得知四姨太成了“黑皮臭肉的苟百都的老婆”后,觉得实在无法接受,“恨不得一个石子砸过去,砸出五颜六色的脑浆来”。而另一个与四姨太产生情感纠葛的姚掌柜,他视爱为占有,在他身上也揭示了自古以来金钱与所谓爱情的深刻关系。姚掌柜爱四姨太,所以他才会等苟百都死后千方百计的把那女人再找回来,可是他爱的只是女人艳丽的容颜,一旦女人脸上多了四道从左额直到右腮的疤痕,就立马慷慨的把她有如送自己家藏般的送予他人。一直处在爱的被动状态的四姨太是一个命运多折的女人,她敢爱敢恨,爱耍小女人的心计,虽然性格刚烈,但比刚烈更多的,却是女人天然的需求——肉体和灵魂的需求。当肉体和灵魂同时得不到满足时,她就咄咄逼人的对柳子言迸发出浓烈的爱情;当肉体的欲望得到稍息之后,她灵魂的欲望还不忘向柳子言张扬;当最终肉体和灵魂的欲望都归结再柳子言身上时,我们看到那是多么的平淡无奇和平常不过啊。
从姚掌柜和苟百都的主雇关系,以及姚掌柜的一夫多妻制等看,故事发生在以前的时代,但贾平凹有意的淡化了这种时代背景,采用一种接近于四姨太纯粹情感叙述的方式进行写作,使我们读起来更具一种亲切感和启迪性。作者的立意,也许恰在这里,拨开时代的乌云,驱散历史的阴影,让爱情凸现,水墨画一般画出一则涵盖千古的袖珍爱情故事,所以说《美穴地》堪称情的极致的作品。
最后不得不提的仍然是作者贾平凹那让人称道的语言表达功力。在他的小说中,我们往往能读到一种深邃的,像大地一样坚实的真实感。我想,它是源于贾平凹对每一个生活细节、每一种精神线条的敏感,以及他那杰出的对事实和场面的描绘能力。凝练的,及物的,活泼的,口语化的,民间的,几乎每一个句子每一个词都触及事物本身和人物的内心,表现出强烈的美感和生活气息。谢有顺在谈贾平凹的文学整体观时就说“就着贾平凹这种对现实事象的表现力而言,我认为,在当今文坛是少有人可以与之相匹敌的”。
贾平凹用自己的魔笔为我们呈现了一个哀婉而凄美的爱的故事——《美穴地》。